北京科技大学、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、中国科学院大学和 UNSW(新南威尔士大学)合作的论文《CoSA: The Conflict of Skills Attack in Real-World LLM Agent Ecosystems》(arXiv:2610.35082)给 Agent Skills(可复用的技能插件)生态里的一类组合漏洞起了名字:CoS(Conflict of Skills,技能冲突,指每个技能单独检查都合规,组合使用时却违反政策)。论文的核心数字:往现有技能池里加入占原池 ≤5% 的「局部合规」技能,5 个 LLM × 3 种 harness 上的政策违规率从 35.02% 升到 58.45%,提升 23.43 个百分点——不改任何现有技能,也不改运行时权限。
CoS:限制不跟着制品走
CoS 的定义句是:为某一目的产生的制品或评估信号,在下游新用途里被复用时,没有保留该新用途所需的限制与授权。论文给的动机例子是三个各自通过安全检查的技能串联:一个查部署状态,一个收集复现故障的材料,一个执行 CI/CD 流水线里配置好的校验步骤——组合起来,Agent 就去执行了提交者包里的代码,而这次执行从未被授权。根因在于单个技能的输出会在下游被重新解释,逐个技能的静态审计看不到这一点。作者用公开技能仓库受控执行并配对单技能对照,归纳出四种复发机制。换句话说,合规在 CoS 里不是一个技能固有的属性,而是随用途漂移的状态:同一份制品、同一个「已通过检查」的信号,换一条下游链路就可能越过授权边界。审计发生在入库那一刻,风险却发生在运行时拼接的那一刻,两者的时间差正是这类漏洞藏身之处。
CoSA:只加技能,不动权限
CoSA 攻击据此构建两类「局部合规」的增量技能:capability supplementation(能力补全,补上攻击路径缺失的业务操作)与 relationship reshaping(关系重塑,改变制品交换、决策复用、目标与动作的绑定)。对照实验在 CoSA-Bench 上做:288 个任务,覆盖招聘、金融、IT、商业四个领域,危害类型为数据泄露、越权改状态、危险执行;任务在两池条件下配对执行,技能由模型自主选择,题目在攻击构造前就已固定。分 harness 看,OpenClaw、OpenHands、OpenCode 的违规率分别上升 22.29、26.04、21.94 个百分点,三个框架无一幸免。站内《Skill库越大agent越不翻说明书》测过技能库规模带来的另一类退化,两篇合看的是同一件事:技能生态本身已是攻击面。
守卫:动作前查信息与授权
论文同时给出轻量防御 CoSA-Guard,在 harness 层做两件事:重要动作执行前检查信息流与授权。在 OpenClaw 招聘任务、5 个模型上,攻击注入下的违规率从 65.28% 降到 6.67%;配对良性对照上,政策合规的任务完成率只从 66.67% 变为 65.00%,代价近乎为零。这与站内《改一个选项的名字就能打开安全闸门》形成对照:那篇证明单点守卫可被措辞绕过,这篇的守卫检查的是动作来源的依赖链,而非措辞。
这些数字全部来自论文自测口径,预印本尚未经同行评审,且原始技能池本身已有 35.02% 的基线违规率,23.43 个百分点是增量而非总量。方向是清楚的:对技能生态而言,逐个审计通过不等于组合使用合规。